第二长闻朝院子里望了望,问道:“珍儿,刚才可有人到这里寻你?”
宁珍并没有直接回答她,而是反问,“你为什么觉得会有人来这里寻我?我在圣境十年,向来是闭门不出,你们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,就算有人入侵神霄阁,躲在哪里都可能,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会来找我?”
“……”这一次,第二长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宁珍,和她清亮的眼睛对视,半晌没有言语。
少顷,他还是说道:“没什么,其他地方我都派人寻过了,就剩你这里,我只是怕那人会偷偷潜藏伤害了你,所以才会有此一问。珍儿,可否让我的人进去查找一番,这么做,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。”
一瞬间,宁珍的心如同沉在了冰水里,渐渐下沉。
她感到浓浓的失望。
十年了,第二长闻还是和从前一样,从不曾变过。
她不信他没有猜出娇娇的身份,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最清楚不过,更何况,娇娇有着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可尽管他什么都猜到了,在面对她的问题时,他竟然还想着隐瞒她,隐瞒她的女儿来找她的消息,甚至将她的女儿打成重伤。
“第二长闻,你这样……有意思吗?”沉默半晌,宁珍忽然开口,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疲累,“这么多年了,你将我困在圣境这么多年,难道还觉得不够吗?”
“……”第二长闻没有回答,但是缓缓收紧的拳头,却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。
宁珍似乎是真的打算在今天跟他有个了断了,“我可以实话告诉你,你要找的人就在我这儿,但我要保护她,不论如何,我也会保护她,这是我欠了她十年的事。”
尽管心中早就有了猜测,当听见宁珍亲口承认,第二长闻心中依旧受到了不小的震荡。
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,语气里带了几分激动,求证似的看着宁珍询问,“珍儿,她真的是,真的是我的……”
“她跟你没有关系!”宁珍直接厉声打断了她,用最冷酷的声音直接击碎了第二长闻心头刚刚攀起的那一点柔软,“她是我的女儿,也只是我的女儿,跟你没有一点的关系。”
“当初你不顾我的阻拦毅然背叛黄老,背叛学院,背叛人族,那时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,你我之间从今往后再无任何瓜葛,如果不是你强行将我带到此处,我甚至宁愿与你永不相见,如今,你也休想再伤害我的女儿。”
“珍儿,你误会了,我没有想伤害她。”眼见宁珍如此决绝,第二长闻心里很受伤,他想去拉宁珍的手,“珍儿,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并不知她的身份,只当她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,一时没收住手才会伤了她,珍儿,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恨上我,这对我不公平。”
说到这儿,他似乎很是委屈。
跟着他一起前来的神霄阁弟子全都自觉地背过身去,封了自己的听觉。
这些人都是第二长闻的亲信,自然知道自家阁主和宁珍之间的关系,也知道宁珍对自家阁主的重要性。
这么多年第二长闻对任何人都毫无人性可言,在他眼中,天下所有人都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,甚至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只有宁珍是不一样的,只有在宁珍面前,第二长闻才有些许作为一个人该有的七情六欲。
所以整个神霄阁都无人敢不怕死的惊扰宁珍,有时他们还会羡慕宁珍,羡慕她能够身为被第二长闻如此优秀的男人倾心的女人。
这些让宁珍知道的,只怕要被恶心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