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他的话。
神霄阁主冷哼一声,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挥,浓烟立时朝四周散去,露出了藏在浓烟里的那道身影。
神霄阁主如玄铁一般的手掌正抓在宁骄阳的肩头,五指仿若鹰钩般陷进宁骄阳的右肩里,鲜血瞬间洇透了宁骄阳身上的弟子服。
宁骄阳此时的状况很不好,唇角溢血,脸色也因受伤而有些苍白,只是她并没有因此露出虚弱或者畏惧的神态,相反,她直直看着神霄阁主,嘴角甚至带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神霄阁主,圣境的人都将你看作神明,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,起码现在我将你的肮脏实验都毁了,任凭你如何能耐,也注定无法挽救。”
神霄阁主闻言双眼危险的眯了眯,“你在威胁本阁主?”他语气阴沉,忽而又笑了,“很好,你很大胆,这么多年,本阁主还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人。”
“那你见识挺少的,若是能将你在私底下干的龌龊事公布出去,你将见识更多这样的人,要不神霄阁主你试一试?”
“呵,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,不过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还敢大言不惭,果真是不怕死。”
话音一落,神霄阁主眼底的那点笑如潮水般退去,转而攀上的是森冷的杀意,随之一起的,还有肩头骤然加重的力道。
“啊——”宁骄阳吃痛,忍不住惨叫一声,下意识就去掰肩头那只手。
神霄阁主看着她在自己掌下拼命挣扎,但一切行动都像是徒劳的挣扎,就像一只掉在水里的蚂蚁,拼尽全力,也无法从死神的手掌下逃脱。
“呵呵。”神霄阁主低笑一声,看向宁骄阳的眼睛,他要亲眼看着那双桀骜的眼睛里出现恐惧,他要亲眼看着一个满嘴正义的年轻人最终向现实屈服。
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。
弱者,注定要向强者屈服;强者,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。
什么是正义?什么是邪恶?
凭什么别人为了修炼杀害妖兽,剖去妖丹就是正常?那他用人族的灵脉修炼,让那些资质平庸的可以成为强者,这分明是福泽众生的事,又有什么不对?
说到底,那些虚伪的人还是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所以才觉得伤害别的生灵是理所应当的事,伤害同类才是罪不容诛。
可其实,人族又何尝不是生灵中的一部分,所以,那些妖兽能死,凭什么人族不能死?
他的做法,又何错之有?
对,他没有错,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错,错的是那些人,错的是这个世界!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,神霄阁主身上的杀意忽然暴涨,强烈的血腥气朝宁骄阳扑了过去,让她险些窒息。
但她依旧死死盯着神霄阁主,不是因为痛恨对方,想要发泄心头的怒火,而是因为她等着他露出破绽,好拼死一搏,为自己寻一条出路。
就在这时,两人的视线忽然撞在了一起。
少女的眼睛明亮有神,但不似寻常十五六岁的少女般纯洁无害,反而透露着说不出的倔强和坚毅,最关键的,若是细细去看,那双眼睛的轮廓似乎有些熟悉。
熟悉到让神霄阁主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,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。
这女子的眼睛,竟然和他的眼睛如此相似……
心头一动,神霄阁主的手不经意松了一瞬,他紧紧盯着少女的年级,不自觉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宁骄阳等的就是这一刻,趁着他失神,她忽然双手结印,随后一把攥住神霄阁主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