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迁和一众部院大臣们到场。
一直上到
尤敬武问:“你到底算是什么人?”
“那梁伯宏在盐司任上,最大的喜好就是抽我们杨会首大嘴巴子。一个月总要抽三五回。”
正德帝笑道:“今日来了锦衣卫,才知锦衣卫名不虚传。各种酷刑让朕大开眼界。罢了,朕该回宫了。”
盐商会首杨阿举与皮莱斯相谈甚欢。从他手中购得了那支达芬奇发明的簧轮短枪
口供记录完毕,尤敬武命人将王奕押了下去。
“论对朝廷之功,常风前面那四个小宗的宗主,有谁比他功劳更大?”
正德帝眉头紧蹙。文官们动不动就搞跪谏、死谏,让他脑袋都大了。
正德帝满意的点点头,又道:“常卿,抄家的事你们锦衣卫去办!”
突然间,正德帝面色煞白,捂着胸口:“刘,刘瑾,朕胸口疼啊呀!像是有刀子在扎一般!快扶朕回寝宫!”
翌日早朝。
“礼部公议,应由常风承袭兴安侯爵位。”
正德帝始终年轻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随口道:“哦,就命礼部管此事吧。”
尤敬武毕恭毕敬的问正德帝:“敢问皇上,如何处置盐商杨阿举。”
王奕实话实说。葡萄牙国王蛮奴爱耳(曼努埃尔一世)派出使者屁来屎(皮莱斯),不远万里来到了大明。请求觐见大明皇帝,商议通商事宜。
常风一愣。
说完正德帝挺了梃腰板,眼睛看向常风。
“二是报仇。文官将商人视作骡马一般驭使、欺压。凡要用钱,无非是公事、私事,文官都会向商人伸手拿银子。不给就硬抢。”
时过境迁,仇恨早就烟消云散。这两年常风跟兴安侯府时常走动。逢年过节都要互赠节礼。
几个月前,正德帝大力支持户部侍郎陈清提出的“赃罚解部”。
“朕还是太子时就发现了,朝廷不管是遇灾还是用兵,只要缺银子就逼迫商人‘捐赠’。”
常风半开玩笑的说:“谁驾鹤西游了?要劳烦咱们全家动手扎纸活儿?别是张鹤龄马上风薨了吧?”
谢迁尴尬的咳嗽了声:“今日缺席的人,全都牵扯进了两淮盐案。内阁这回保不住他们,他们是待罪之身,怎么配参加首辅家的宴会?”
常风叹了声:“唉,始终是本家啊。除了纸活儿,还要送一千两丧仪。明日我过去吊唁。”
入夜,内阁首辅刘健府邸正在举行一场夜宴。
五人皆供认,是谢迁家的四公子谢亘指示他们暗杀梁伯宏。但五人都未见过谢迁本人。
正德帝望向常风:“没见过谢迁?这份罪证不够用吧?”
正德帝来了兴趣,插话:“番邦使者?说仔细些!”
太宗朱棣封神的一场戏是大夏天烧炭炉盖被子,还在被子抱着一条大生鱼玩命啃,将一个精神病晚期患者角色演绎的栩栩如生。凭这场戏喜获“奉天靖难”杯最佳男演员奖。
曾鉴伸出了大拇指:“妙啊!”
尤敬武又问了几个问题。王奕一一作答。
刘健转头看向了礼部尚书张昇:“张部堂,你给诸位解释解释。”
刘健却粗暴的打断了正德帝:“皇上,祖制中只说大宗绝嗣、小宗承袭。却并未言明宗列靠前的小宗承袭。”
常风赫然发现,锦衣卫今后会成为正德帝聚财的工具。
刘健微微摇头:“非也。你们难道没听说,兴安侯常卿渊薨了?”
谢迁听了这话缄口不言。纵容子侄同族大做生意大发横财的事,他没少干。
再硬气的江湖人也受不住大记性恢复术。梁伯宏在
那没办法了,上刑。一套刑接一套刑。正德帝正想多看几种酷刑呢,这下他可美了。
谢迁笑道:“如此一来,八虎便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!”
“这对商人来说极为不公。梁伯宏平日里还好扇杨阿举的耳光。打人不打脸啊!杨阿举报复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不多时,四男一女被押了进来。
正德帝这才反应过来,这是文官给他和常风挖的坑。
常风出班:“皇上,兴安侯爵位,臣万万不敢领受。臣之宗列,属兴安侯一门中排
就在此时,礼部尚书张昇跳了出来:“禀皇上。常卿渊绝嗣。依祖制,勋贵大宗绝嗣,小宗继。”
“皇上若将兴安侯爵位赐予旁人,那就是亏待功臣。臣等将在乾清宫跪谏!跪死为止。就算是死,也要为常风这个大功臣主持公道!”
最后尤敬武问道:“说说你的通倭情事吧。那柄精巧的手铳,你是从谁手中购买的?”
钉脚板撒盐完毕。王奕一言不发。
正德帝脑筋转的很快。他敷衍道:“啊,刘瑾是在提醒朕要端正坐姿,不要失了天子仪态。”
张昇清了清嗓子,说:“嗯哼,诸位都晓得,礼部管着公、侯、伯爵位承袭。大明有制,有爵勋贵不得在朝庭内担任实职。”
正德帝道:“啊,常卿说的有道理。朕看.”
尤敬武拱手:“是。”
谢迁插话:“让常风袭爵还有一宗好处。常破奴在扬州查盐案,胡乱攀扯,大肆抓人。我看他是想学锦衣卫的办事方式,兴起‘瓜蔓抄’。”
张昇道:“大明爵位的承袭,不是受袭者说了算,而是礼部说了算。大明不存在‘推恩’。兴安侯他当也得当,不当也得当!”
谢迁道:“没错。这个机会的确千载难逢!”
看上去他是文官集团的骨干,刘、谢的心腹。其实背地里他早就投靠了刘瑾。是刘瑾埋在刘、谢身边最大的钉子。
常风道:“臣恭送皇上。”
刘健道:“禀皇上,昨日兴安侯常卿渊薨。照规矩,应由礼部确定袭爵者。”
尤敬武问:“杨阿举指使你暗杀梁伯宏的目的是什么?”
正德帝点点头:“好!先把他们押在诏狱之中。”
各衙门的赃罚全部送到户部国库。正德帝自己却不打算遵守这个规矩。
老朱家有着传代的表演基因。
有梁伯宏那个大号活人证,这批贪官罪证确凿。刘健、谢迁自诩清流领袖,自然不能回护。
刘瑾心领神会,大吼一声:“快传太医啊!散朝!皇上,老奴这就伺候您回寝宫!”
正德帝心中暗笑:你们会跪谏,朕会装病!看谁胜得了谁!
正德帝是在给常风争取时间。
文官挖的坑,正德帝不知如何避开。但他相信,常风这只老狐狸有法子避坑,只是需要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