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莲生极有可能是我们去青州找他却扑空的霍哲,他提前入安南,先接近我嫂嫂,再教沈璇打入裴府。”
“沈璇在裴府只做两件事情,一是盯着我大哥的行踪,另外一件事就是挑拨我大哥和嫂嫂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嫂嫂和大哥本来感情就不稳固,沈璇挑拨、大哥迟钝、元莲生再刻意与嫂嫂亲近,便让大哥和嫂嫂之间生了嫌隙。”
“因而对别处一些微小的变故无暇关注……然后元莲生再在暗中,借助我爹修缮祖居的机会,挖了一条水脉到粮库后方。”
“借由沉香阁运送硫磺火石等物入安南……他将粮库做成了一个大型蒸笼,妄图毁坏其中的种粮。”
“我们发现的够早,粮种只有一部分损毁,现在已经从安南周边收了粮食不上了。”
沈凝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我与爹爹仔细分析过,从望月山到安南,还有你西陵之处的情况,怀疑一直都是容子安在背后操纵。”
“他有谋夺天下的野心,但他没有机会,便需要天下大乱给他机会。”
“从安南到西陵的这段路上,我经过了当初爹爹被陛下影卫围攻之处,也觉得很蹊跷……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对爹爹出手。”
“而且出手之后后续也风平浪静,没有任何动作,我觉得是容子安派人假扮的陛下影卫,是要挑起我们与陛下的嫌隙。”
沈凝条理清晰地将自己所掌握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推演和猜测,都一条一条告诉了容澈。
容澈听罢缓缓点头:“我与你想到一处去了……你可知我昨晚为何那个点就离开了码头库房?”
“我和郑崇拿下了房建安以及他的心腹十七人,问讯起码也要两个多时辰甚至以上,可我只用了一个多时辰。”
“你知道原因吗?”
“……”沈凝沉吟片刻说:“是不是他们寻了死?”
“不错。”
容澈眸光沉沉:“房建安以及几个要紧的人都寻了死,他们在齿缝之中藏了毒药包,咬碎便当场气绝了。”
“是我大意,竟没想到,房建安这种科考出生的文人举子,竟然会用这等死士手段自绝性命。”
“而且他应不是与京中联系,昨日我们与秋和对质时,秋和说了一个护卫,被我杀掉的护卫。”
沈凝点头:“我听到了,你说是江湖骗子。”
“那个人叫做飞鹰,并非我姑母身边的护卫,但也不是江湖骗子,而是容子安从静海方面派来的。”
容澈冷冷说:“你身上的线虫便是他带给姑母,这几个月我连番追查,发现这个人能出现在姑母身边,是房建安引荐。”
“连着姑母曾经想要为我纳的侧妃,鄚州徐家那一脉,也是房建安辗转建议。”
沈凝接口:“也就是说,这个房建安可能是静海之地的人,为容子安办事?可他投靠容子安,完全不顾自己的家人吗?”
“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好?”
房建安原本是容澈提拔起来的,他的叔伯兄弟都在为睿王府办事,且家人在何处安顿暗阁都有记录在册。
他一旦反水,那么他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。
可即便是在这种状况下,他竟然也敢谋算容澈的性命……
“还算不错。”容澈拧眉说:“他与几个叔伯、堂兄弟的关系都是亲近的,所以我也想不明白,静海那边到底是给了他什么好处。”
“能让他做到这般不顾家族,玉石俱焚的份上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,沈凝说道:“或许静海那里有什么打动他的……如今房建安已死,却是也问不出来。”